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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茶叶生意

虚无缥缈00000000 2020-10-18 15:06:44
  船到长江口船队在舟山加水停靠,王一曼辞别几位,带着两箱子金条下了船。王一曼很清楚,未来远东的贸易中心在上海而不在广东,广东已经几百个懂英语的人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

  船到长江口船队在舟山加水停靠,王一曼辞别几位,带着两箱子金条下了船。王一曼很清楚,未来远东的贸易中心在上海而不在广东,广东已经几百个懂英语的人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先去和王德成汇合吧。

  坐船一路上行先去了扬州城,王德成已经先行一步到达,兴奋的看着财神爷王一曼。王一曼神秘的告诉王德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愿意听哪一个。王德成说你先说坏的吧。‘英国人已经去了广州,不再来南京了,战争结束了,咱们在南京再干一票的计划落败了’。

  “那还有什么好消息。我可是左腾右挪弄了一万五千两放在南京啊。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义律亲口告诉你你内部消息在南京谈判啊?”王一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濒临破产王德成。

  “我的好消息就是十三行快不行了,这次广州谈判的重点就是洋人要朝廷取消十三行制度,直接进入内地做生意,如果我们能提前组织好货源,我相信我们是稳赚不赔的”。

  王德成已经被拉上了贼船,咬咬牙只能同意。毕竟债务是本息都得还的。还好王德成世代漕帮,茶叶线上的生意倒也有门路。俩人兴冲冲的在扬州城打探,寻找那多年没见的一个表姑夫。漕帮里面婚姻、帮会各种关系极为密切。运河淤塞生意清淡两家往来少了,但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俩个毛小子将前往福州收茶叶的计划一番表述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汪老爷子也是做茶叶生意的,不过近几年年纪大了基本不再外出,常年在外造成老爷子家只有一个儿子,家中已置办不少产业儿子醉心科举不愿再受那舟船之苦,如此一来家中的茶叶生意也就仅仅勉强维持了。扬州城承平百年,风气已经如此,早上喝茶遛鸟,下午泡澡听戏,城内百姓已经安逸太久了。或许这也是大清盐政一变,坐拥万贯资材的扬州商人泯然与历史烟云的一个原因吧。

  汪老爷子看王一曼一眼就知此人绝非清人,自己外甥从他那里所获甚丰也绝非谎言。既然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那不如索性赌他一把。成了自然再好不过,不成就把这些低价收买的茶叶运往内地销售也损失不了多少。汪老爷子一时难以抽出太多流动治本,就拿出白银1万两。不过却组织了5个茶师为核心的一个庞大运输队伍前往闽北收茶去了。

  一路人马到达武夷山已是11月了,这是武夷山茶厂最难熬的一年。红茶本是洋人爱喝的玩意,近9成通过广州出售,还有一成多通过陆路销往俄国。一年多的茶叶战争让真个产业链损失惨重,市面上纷纷传说十三行已经被人给烧了的传闻更是让茶农感觉雪上加霜。往年一担茶叶15两出售给十三行,十三行出售洋人的价格一般是60两。而如今五两竟然无人收购。

  汪老爷子没有能力将这几千担茶叶运往广东,毕竟那不是他们扬州商人的路线图。好在钱能通神,闲了一年的各路人马也愿意接这活,无非是多付点代价罢了。武夷山麓须由苦力们背着攀越武夷山抵达江西铅山。这一路上,山道宽约六尺,路面是小方块的花岗岩铺就。苦力们每次担着1-2箱茶叶,需要八天才能送达目的地。从铅山出发的小船,要装22箱,运至河口,然后换作载重200箱的船只顺江而下,出鄱阳湖,溯赣江,经过十八滩而抵达赣州。至赣州再以载重60箱的船运至南安。然后苦力们扛着茶箱穿过梅岭,在南雄装船到韶州,再换载重量为500-600箱的大船,顺北江南下,经过珠江到达广州。这趟茶叶线路长达3000里,往年需费时俩月。可如今兵荒马乱,王一曼他们费时近4个月终于在1841年3月到达广东。此刻的广东已经多处失陷了,海岸官防根本无人顾暇几条走私船的存在。到了广东茶叶的黑市价格价格已经攀升到了每担130两。找到了老熟人,剩下的就不需要王一曼操心了。

  国难财不好发啊,幸亏王一曼一行人马沿途一路慷慨的打点各路老爷,汪老爷子找的引路人也规矩守信。四个月提着脑袋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换来的竟是8倍的利润。也就是王一曼和王德成都已经是近十万两身价的茶叶走私贩了。

  1841年5月,王一曼一干人等租着一艘飞剪船回到了扬州,正当他俩正兴冲冲的装备再大干一场的时候,汪老爷子拦住了他们。

  ‘孩子们,好运气迟早有用光的时候,今年你们再去干一票的时候你们肯定会死于非命,你们已经成为太多人的眼中钉了’

  从武夷山冰封的山道上摔下来的苦力到虎门外新起的孤坟,半年的路程让两位小伙子心有太多余悸,汪老爷子的话可是说到两人的心坎里去了。

  “十三行的废除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会有几年的惯性,我们得在十三行货源之外找到合适茶场,直接组织货源与洋人交易,我听说祁门的红茶不错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尝试。”

  “而且湖南湖北也产茶,我们也可以从那里组织新茶烘培一下。王德成插话道。

  俩小伙的到来让汪老爷子精神为之一振,似乎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因为俩人迎来第二春。

  毕竟是商人子弟有饱读诗书,王德成表弟汪东升的学识让王一曼大吃一惊,比如他知道英吉利是个超级大国,也晓得俄罗斯在中国北部面积极大,他知道鸦片害人需要禁止,也了解大清国面临着千年未有之变局。王一曼本想自费印些地图册让汪表弟的朋友去北京赶考的时候到处散发一下。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没有必要了。王一曼心里想这大清国有多少人是真傻有多少人在装傻啊,我这真去印了或许在这些年轻人眼里就是真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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